兰姐笑了,我老公父母不喜欢搞艺术,跳舞的呗,觉得没面子拿不出手。
但是我不介意,我觉得他们只是观念土而已。
我和我老公很恩爱,很快我就怀孕了,他四处借钱,准备买房子安家。
但他的命很坏,他检查出了癌症。
为了给他治病,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还累得流了产,但还是没留住他人。
说到这里,兰姐把快烧到手的烟屁股使劲擦熄了,怔怔地看着最后一缕烟从烟灰缸里飘起来,散在空气中。
她撩了撩头发,继续说,我老公一直不想治了,我可是觉得留他一天在这世上都是好的,咬牙借钱给他续命。
他最后还是趁我不注意,自己把自己结束了,不过就算再拖下去,也只能再活半年了。
兰姐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非常轻描淡写地说,好像这如此惊心动魄和惨绝人寰的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我听得有点沉甸甸的,叹了口气。
兰姐冲我笑了一下,说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兰姐翘起二郎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悠悠地说,我老公死了,我的苦日子终于开始了。
债主不停地催债,我拆东墙补西墙地借钱还债。
到后来,亲戚朋友和所有能我能借到钱的人都躲得我远远的。
我卖过血,太少了,不够还的。
我没房子,老公家里也是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我走投无路之下,决定去卖身还债。
【】续14(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