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足够惊讶了,却在教主决定放这女人出来相当于是默许了她的谈判时,这些惊讶就像是沉入了水底的石头,心底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不能再惊讶了。
不会再有比这更像是在做梦的事了。
而且当他受了教主吩咐将这女人在教中安顿好, 还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手下装作婢子去监视这女人后,教主便不再过问她的事, 已经足足三天了,教主却像是教中没有这个人一样,不提起也不相见。
就好像……教主放这女人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铸剑图,而是放了个陶瓷娃娃,只需要放置在一旁,就足够了。
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想法,觉得教主现在……是在闹别扭……
那种与自己过不去的别扭。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更困惑了,教主这样做事全凭自己情绪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与自己过不去的呢?
或者换一种说法,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人,让教主这样做事全凭自己情绪的人宁可自己心里过不去也不将其杀掉?
千愠最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困惑,吃饭的时候顶着问号,睡觉的时候顶着问号,练功的时候顶着问号,现在走在回屋子的路上也顶着问号。
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心了,所以在路过院中最挺拔的魁树时,他几个踏步,越了上去。
然后正巧不巧,和教主站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
教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一时吓得连行礼都给忘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教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46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