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但那日师父她带着一身的血与伤将他从魔教地牢里救出的事依然记忆犹新,或许再过三年,十年,那日的事回想起来也只会是历历在目,永不能忘。
从地牢到魔教正门都是尸体和鲜血铺成的路,走近了甚至能看到夹杂在其中的各种残肢和内器,腥味顺着吸入的空气钻入鼻中, 他一时有些反胃,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除了能干呕两声外连点酸水也吐不出来。
一路跌跌撞撞走出了魔教,前面的师父身子晃了晃,突然倒在地上。
他连忙上前跪到她身子的旁边,就连面对着那个说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教主时也没有过的恐惧瞬间笼罩着全身。
颤着手指伸向她的鼻下,却没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脑中一片空白,眼睛外圈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般的胀痛,他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在那贫瘠的草地上跪坐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所以当他那根手指侧处能清楚地感受到有气息徐过时,他都没能立时反应过来,甚至是他的师父睁开眼,摸着摔疼的鼻尖爬起来,他也以为自己约莫是跟着一起死了,看到的人不过是幻象或是魂魄。
“阿越,”那个人一把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我背你。”
像是很急。
他立即鬼使神差地爬到了她的背上。
身后突然传来滚着尘埃阵阵踏起的马蹄声,大概有好几十匹,她背着他,全身都是密集的伤口,有的甚至深可见骨,但跳入树梢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吃力,她像是只飞鸟,穿梭在树林之间,很快便把那追赶着他们的马匹甩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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