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说话,被韩愫抢了先:“大人,罪民不过一介布衣,若非不得已,又怎会与权贵相斗?实在是蒙受冤屈无法解恨。”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罪民杀害赵无非,实在是他当真该死!”
赵松文闻言,厉眼如刀瞪过去:“残害人命的人,竟敢说他人该死?荒谬,无法无天!”
韩愫不为所动,与之针锋相对,说道:“罪民状告赵无非、赵松文之罪,一罪欺瞒天子朝堂,骗取堤坝拨款、贪污营私,二罪抢占百姓房屋田地,据为私有,以权谋财。三罪草菅人命、派人暗杀,企图将我杀害灭口!”
满堂的人为之震撼、惊讶,谁也不曾料到韩愫这样一个戴罪之人,竟还有胆子说出这样的狂言。可官员贪污、谋财害命,却是百姓最痛恨的,不管是否属实,这样的罪名一扣下,县衙外门外的人顿时怒火冲天,恨不得将赵松文剥皮抽筋。
赵松文眯了眯眼,怨毒阴冷地说:“你有何证据?”
韩愫不卑不亢,丝毫不退缩,说道:“我曾在县衙户房做算手,贾伯中将我派去架阁库看管文书卷宗,闲来无事,就将大半的账目细算数次,经过无数次比对核算,算出但凡经手了赵家、顾县丞以及贾伯中的账目,都有巨大的漏洞和造假之嫌,与历年上缴的税钱、下拨的银钱,都无法一一应对。我算出这些问题后,呈书临郡郡守,可未曾受理。之后被贾主管发现,因而被驱遣出户房。我只得离开河安远赴京城递呈书,却一直苦于没有门路,直到托了些关系,将呈书递到了大理寺。可我也知道,大理寺是不管这些事的,等了几日也没有消息,就返回河安。谁知,刚入河安界内,就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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