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是矮墙,瓦是旧瓦。他的院子布置简单,如果不是兮华峰终年云雾飘渺,就好似哪户寻常百姓家。
木门微微摇晃,‘吱呀’一声开了。
卧房里点着灯,光线透过纸窗,在石阶前晕开一片暖黄。
殷璧越才想起来,这里有人等他。
他推开卧房的门,不知为什么,便开口说了句,
“我回来了。”
灯火摇曳,外间没有人。
屏风后的里间响起一声轻笑。
笑声低哑,回响在安静的夜色中。就像石子入湖,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片鸦羽落在盛满月色的酒盏。
说不出的缠绵。
殷璧越一步步走过去,只见床幔半卷,那人披散着墨发斜倚在床头,雪白的中衣前襟大敞,露出一片肌理如玉的胸膛。
烛火的微光流泄进来,照的他面容半明半暗,浓密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神色看不真切,却无端生出邪气妖异,像是勾人魂魄的妖魔。
声音也如春风醉酒,带着笑意尾音上挑,
“你去见了什么人,读了谁的信?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第111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神思恍惚一瞬,殷璧越轻轻阖上眼。再睁开时眸光清亮,不染尘埃。
他广袖微摆,负手而立。
木窗无风自动,悄无声息的打开。寒凉的夜风伴着星光灌进来,吹散让人头脑昏沉的温暖燥热。
吹的床幔轻扬,那人墨发肆意飘摇。
殷璧越走到床边,低头俯身。这个姿势让他们距离极近,几乎是呼吸交缠。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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