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然就落在莫靖则肩上。他一方面要代表主人一方,和其他亲友对邵声展开车轮攻势;一边又得不断承接小妹挤眉弄眼的暗示,明里暗里在轮番轰炸中放放水,帮邵声挡掉一些来势汹涌的劝勉。
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莫莫爸喝不了酒,只能跟着着急,不断夸赞自己的珍藏,“怎么样,这酒好吧?喝多了也不上头!”
莫靖则可不这么觉得。他和邵声喝了几杯,又替他挡了不少,喝得急,头晕晕沉沉的。酒过三巡,他也不想留在饭桌上和众人天南海北的闲谈,找了个借口,便闪身躲到书房里。
墙角立着老式的落地钟,钟摆“咔哒”、“咔哒”地摇摆着。房门外的笑闹声都变得遥远起来,他倚在书桌旁,静听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窗户雾蒙蒙的,街上薄薄一层积雪。如果不去看镜中的自己,这一切和少年时似乎并无变化。
他搭乘昨天深夜的航班回来,今天一早出门跑步。天寒地冻,穿得多,跑不快。脸颊和鼻尖冻得发木,但身体渐渐热起来。他跑步经过当初想要一起打球的小公园,经过回家路上和梁忱说再见的丁字路口,经过初中的校门,经过两个人并肩而坐的博物馆……城市早已在日新月异的发展中变了模样,曾经宽敞的、宁静的街景都变得拥挤喧嚣起来。记忆中漫长遥远的路,原来跑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尽头。
暂时离开紧张忙碌的工作环境,回到这座和她有关的城市,才觉得,心中的想念没有一丝一毫的消减。他甚至想,如果当初梁忱没有出国,他们会走上怎样的路。是否会去同样的大学,是否会一起回到家乡。有没有可能,他们早早安守在对方身边,过一些平凡却安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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