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阿姨干瞪眼:“发烧能吃鸡蛋吗?我听别人说发烧不能吃鸡蛋!不然会烧坏脑子的。”
“能吃。”
而且脑子坏得差不多了,不需要过分担心。
“那、那我烧个蛋花汤,还是大块的鸡蛋汤?”
“蛋花汤。”
“那用鸡蛋还是鸭蛋?家里都有。”
“鸡蛋吧。”沈琛说。
尽管中年妇女为着小事不断发问,他始终能保持良好的修养,不疾不徐的给予回复。沈音之最是清楚,这张脸鲜少不耐,真正发火次数寥寥,都是因为她的胡闹。
但这次竟然没有生气诶。
她反应慢半拍地想起他的那句话。
——病好再带你去吃。
寥寥七字既是解释,又是妥协。
沈先生说到做到,从未如此大方破过规矩。
为什么呢?
小傻子抿唇看他,如蜻蜓点水。
他看回来,只见她忽然戴起卫衣帽子,两只手拽紧抽绳拉呀拉。直把帽沿绷得紧紧,接近盖住眼睛,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手,朝热腾腾的蛋汤呼呼吹气。
傻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