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什么,这个月她缓过来,便想提醒她。
她理直气壮:“郡主是薛卫公的女儿,自然要谨慎。我不是,我不需要。我从小做你的侍读,陛下就教我直言进谏,无能、无胆、不忠之人才要藏锋。”
“你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我忠于殿下啊。”
李谨行停顿一瞬,反问:“你忠于谁?”
“我忠于——”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叶真忽然一冷,心有余悸,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李谨行声音又低又轻,重复一遍:“你说你忠于谁?”
问题的关键出来了,叶真脊背发凉,裹紧披风。
以往她没有思考过,只笼统觉得皇帝与储君是一体的。其实一朝天子一朝臣,例如叶弘觉得皇帝比太子杀伐果断,老练狠辣,叶真却觉得太子深藏不露,心思很少溢于言表,还同她理念一致,重视律法,对刑罚研究颇深,以后当政,一定是不世出的贤君。
本朝总体风气开明,勾心斗角与党同伐异之事甚少。但若要仔细研究,寒门与世家,文臣与武将,陇右与关中,盘根错节,每个人总能归到某一派。叶真站在朝堂上,毫无疑问,身后站的是太子。
“没有那么严重。”李谨行看她陷入另一个极端,把她的手从披风里剥出来握住,出言提醒,“我又不是要夺权。你从小就在云端受宠,大家都知道你的作风,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妄为,你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真的出事,你考虑过我吗?”
几句话的工夫,叶真沮丧起来:“对不起殿下,是我太冒失。现在想想,从小到大,不知给你惹了多少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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