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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禁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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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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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无异,只要不碍着我斗蛐蛐儿便行。”

    房明松訇然大笑,又坐正将他端详,不由心道:这孩子长副好皮囊,可惜是个痴子。

    如此就这么囫囵定下了,文朝史上再添一墨:

    崇化十八年五月甲戌,立延亭为太子。立皇子延炜为胶东王。

    1

    岁馀一盘白日,在宫墙上翳出冻疮似的酣红。

    宫后苑积雪渐次消融,一声鞭响啸破长空。

    陆延亭双膝跪地,双掌捺进雪中,旋即腰背一塌,房明松手握鞭子骑在了上头。

    “阿父坐稳了?”他憨痴一笑。

    “坐稳了,我儿乖。”房明松双腿一紧一弛,摔鞭喝了声“驾”。

    隅中时分,雪中掺水,凉意隔着衣布辛辣地淬进髓骨,陆延亭跽走几圈,四体被冻至消弭了知觉。仆宦站开成四壁,或面无神色,或把拂尘一掸,扫去墙柳落在房明松蟒袍上的化水。

    有人疾趋传来剳卷,越过陆延亭,径直呈给了房明松。

    房明松施施一笑,整个身子下趴,将剳卷在陆延亭眼前铺开。

    “儿可认识?给阿父念念。”

    陆延亭背着他漠然扫一眼,道:“匈奴攻塞,背约入盗无道,赵将军军北地,骑卒十万,若非发兵深入,边民之苦弗绝矣。”

    房明松欣然起身,向旁人道:“瞧瞧,一匹良驹不过如此,会说话,还会给你念文章。”

    几张口齐声应和后,房明松再度趴回陆延亭颈后,好似薅鬃毛般捋捋他髻尾,“那照这事态,儿可有决策?”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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