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顺海连动动手指都难,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用家乡话说:“怎么、天黑了不开灯。”
虞亭和江求川是这场哀宴中没有入场券的客,只能止步在门前。感受着生命之火被死亡步步蚕食的无奈和恐慌。
肖顺海空洞的眼神在空中与虞亭交汇,略过江求川,蓦地吐出一大口血,白色床单上红得刺眼。
“爸,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回家。”儿子用家乡话说。
帮肖顺海出院、推着他下楼的整个过程,没有人再说一句普通话,都用家乡话交流。
轮椅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钝响渐弱,弥留在人间的老人断断续续与儿子用家乡话交流,乡音依旧。
他知道,他终于要回家了。
他也知道,他回不了家了。
听护士说,肖老爷子是在关上车门时咽的气。
“吃点饭吧。”虞亭轻声说。
江求川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