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女人惨烈的呼救声,随后,原本拥挤的人群四散开来,只剩他懵懂地立在路中间。
狭窄的小巷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钟秦手中的奶粉掉到地上,惊恐地发现女人的半边脸没有了,汩汩的血水混着脑浆流下,让人恐惧又作呕。
刹那间,行凶的男人举着砍刀冲击着人群,专挑女人,见一个砍一个。
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两名妇女被砍到了肩膀、手臂,她们跌在地上,等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这条小巷人口稠密,大大小小十几户人家,此时又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多得是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小孩的女人,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也跑开了,只剩钟秦一个过路人仍在现场。
那人只杀女人,钟秦如果胆怯一些,便能绕路赶回医院,去见他即将生产的妻子。
他该是害怕的吧,章玲想,一定很害怕。
一个爱听雨打芭蕉的男人,一个连踩死蚂蚁都于心不忍的男人,面对变态杀人魔,他肯定怕得要死。
章玲曾经逗过他:“我最不担心你出什么事,你不爱凑热闹,不爱管闲事,最是让我安稳放心。”
可就是这个最是让她安稳放心的人,无所畏惧地迎着砍刀冲了上去,瞬间便血肉模糊,如同地上躺着的毙了命的女人一般,开始汩汩地流血。
但他没有倒下,拼了性命搂抱住那人的腰,任凭砍刀在他身上落下致命伤痕,死死地绝不放手,直到所有女人跑开,直到警笛响起,直到子弹穿透恶魔的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他攒着最后一口气,对那位最先托住他倒下的身躯的战士说,请把奶粉送去给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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