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办公室里,如同站在悬崖边上,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偏偏身上还绑着两个甩不掉的人,他死不要紧,不能连累别人。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在如此严肃悲惨的时刻,他居然还笑得出,还能意外平静地对王莉说:“我养大的人,我自己去找,放心,不连累你们。”
王莉一辈子都忘不掉赵川洲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坚定决绝到让她心惊,却也可怜无助到让她心疼。
他们忽视了十八年的孩子,忽然一去不复返地长大成人,迈着大步离开他们一厢情愿为他建造的巢穴,连背影都透着萧索。
见赵川洲出来,助理先生匆忙跟上,察言观色后谨慎地询问:“赵总,那人给您留了东西,您要不要过目?”
“拿过来吧。”赵川洲回到办公室,如此吩咐道。
助理出去拿东西,赵川洲快步走进后面的休息室,从衣柜里翻出两套换洗衣服,往行李箱里随意一塞,又带好各种证件,顺手订了一张机票。
没一会儿,助理先生嫌弃地提溜着一双超大号的男版球鞋进来,一看赵川洲拉着行李箱竟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慌得将鞋扔到地上:“赵总,您这是去哪儿?”
如今内外交困,莲韵正是需要人掌舵的关键时期,赵川洲可不能随便离开。
地毯上躺着那双眼熟的破球鞋,是当初徐悍陪他去莲花村接苏念狸的谢礼。
赵川洲瞥了眼,心中五味杂陈,徐悍这孙子说什么断绝情义,有本事将他送过的限量版手表、游戏机之类值钱的还回来,巴巴地扔一双破鞋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脱鞋断义?
嫌弃地踢两脚,赵川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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