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就越是身陷当局者迷的泥潭。
唐哩十分庆幸外卖一直到超时了都没送来,这段时光完完整整地属于正在倾诉的余亦燎。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倾诉,他眼里如同南极冰川一样的冰冷褪去,皱着眉透露出一些不解和迷茫。
在这一刻,这个高大的淡漠的男人,他是脆弱的。
她心里一阵阵地疼,放在腿上的手紧了又紧,她怕自己开口惊扰了愿意袒露心声的余亦燎,但也怕自己不开口,余亦燎就这样孤寂地沉浸在迷茫和痛苦里。
“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在墓地里遇到过一个人。”唐哩看着桌子上的木纹和灯光下细小的灰尘,柔柔地笑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迎上余亦燎的目光,“他跟我说,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总该坚强一点。”
“余亦燎,活着已经很艰难了,不要把自己困在回忆里了。”
唐哩的嘴角只有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是柔和了面部线条的安慰的表情。
余亦燎怔了一下,面前笨拙的小姑娘,正试图用他以前说过的话安慰他。
她眼睛里潋滟着温柔的光,带着温度的注视着他,余亦燎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像是冷风里吹了一天的遍体生寒,终于泡进浴缸里那种被暖水包裹着的舒服。
那年在墓地里,他是看到了小姑娘眼里有不易察觉的轻生的欲望,才会开口对她安慰。
但这个姑娘比他要勇敢,她活成了无忧无虑的样子。
余亦燎扬起嘴角,在敲门声里对唐哩说:“谢谢。”
看着余亦燎起身去开门的身影,唐哩轻轻叹了口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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