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太聪明了,只要一句话就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唐哩幽幽地叹气,叹到一半又咳了两声:“那我先说吧。”
其实也不是多漫长的故事,总结起来甚至很简短,唐哩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橘色的台灯,余亦燎的半张脸浸在暖橘色里,灯光柔和了他的面部线条,让这个总是淡漠的人,看上去格外温柔。
唐哩垂眸说完了最后一句:“所以我不愿意看见他,我甚至怀疑我妈妈的死,跟他有关,虽然这可能只是我对他的偏见。”
这个从来没尽过半分父亲责任的人,每次出现都像是在提醒她“你没妈了!你没有妈妈了!”,唐哩闭了闭眼睛,他甚至还想抢走她最后的亲人,想抢走她相依为命的弟弟。
这些事情唐哩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她不想听任何一句无论是站在谁的角度的安慰或者批判或者什么,她知道余亦燎不会对此发言,像个完美的倾听者。
果然,等她把所有的故事讲完,余亦燎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随即问道:“该我了?”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算得上是沟通的对话,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旧友一样,唐哩哑着嗓子跟面前的男人一句一句地聊着,那些慌乱、不安、愤怒和空虚,慢慢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