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一愣,复又大笑。笑累了,才从她身上爬起,抚平衣上褶皱,从容起身朝殿门走去,似乎方才那样气急败坏一个人,并不是他。
“我自然是欢喜她。”
他欢喜她,欢喜她的任性嚣张,恣意跋扈。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却未拥有一丝值得夸耀的自由。从小便是这样,他活在他人的期盼和期待之中,似是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故他歆慕李璟涟,歆慕她可以毫无负担地躲在母后怀里撒娇。可今日,当李璟涟臣服于他脚下,毕恭毕敬唤他一声“太子殿下”之时,他复又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太子妃,您怎么又和殿下吵上了?”裴晏怒气冲冲离去,吉娘在身后劝了几句并不起作用,只得折回寝宫内劝另一人。
傅箐拢紧被扯开的衣领,只神情肃然地望着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
真是奇怪,明明就要入夏了,这东宫,可却真冷啊。
……
裴晏自那晚发了一次疯,又恢复了平日里眉眼含笑的奶狗形象。除了必要的表面功夫,和傅箐再无过多互动。这东宫里的人都知道啊,这太子妃,不过就是顶着头上的名号罢了,那李良娣,才是殿下的心头好。
阿珠气不过下人的风言风语,常自己偷偷一个人躲起来为主子哭。傅箐倒是十分快意,一来,这裴晏再没有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二来,李璟涟也敛去了往日锋芒,对着她只毕恭毕敬道一声太子妃。她心里只暗搓搓希望,这俩人能一直这样和和美美地过下去。这仨人之间,倒是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其间,何清尧和傅玉终是成婚。不过这事儿受关注度倒不高,主要因为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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