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傅卿不似赵宁蓉,有时候被他逼急了,也只紧咬牙关,抡圆了杏眼去狠狠瞪他,绝不轻易落泪;而那赵宁蓉,时不时就能哭上半瞬,抽抽搭搭的。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起初他尚尝到了几分甜头,可每每都这般,他实在厌弃。赵宁蓉只一哭,他就感觉身上似有千只蚁在啃噬;伸出手去抹干她的泪痕时,他都得强捺住心中滔天的怒火,只怕下一瞬就会把手伸至她脆弱的脖颈处。
“你哭什么!”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傅箐闻言,抬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才讶然发现自己不自觉间,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又向裴桓望去。
裴桓入了她的眼。只是她似乎并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眼神中流露的,既是轻快,又是沉重;既是隐忍,又是释然。
正如那个月夜一般。
也正是这个瞬间,裴桓又一次强烈感受到,傅卿并不属于他。就算他再怎么胡搅蛮缠使横耍坏,傅卿都不属于他。她与他之间,似是永远隔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叫他看她看得真切,伸手触及时,却又被什么阻隔了。
这种薄纱,比起赵宁蓉的清泪,更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以为天下女人皆一般,傅箐也会同赵宁蓉一样。但他想错了,实则不是,赵宁蓉的眼泪皆是为他而流,可傅卿到底是为了谁?
裴桓绕到墓碑前,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令她如此失态。
一堆乱七八糟看不懂的符号。他认得的,只有其中“野草”二字。
“这上面刻的是何字?”
傅箐没有回应。她明白了,为何人人都说朱二姑娘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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