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了之前的慌乱,斜斜瞥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她,没好气道:“你站在那儿是等着由我来给你铺床吗?”
这话听着虽是凶巴巴的,但适时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忙不迭点头,走到床边认真做事。
等铺完床,傅箐跟裴晏招呼了一声,就率先躺下了,连晚膳都不肯用。
她今天太累了。
眼睛闭上之后,闪过的都是阿环去时的场景。她倒是不觉得害怕,但只替阿环疼。年纪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脖颈上有那么大一个缺口,流了那么多血,该会有多疼啊。
所以等裴晏回来歇下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清醒着的,只是懒得开口罢了。
裴晏也知道她没有睡着。见她这样平静,他内心倒是有些惴惴不安。日间见过她失态的模样,他知晓此事对她来说打击甚重。
“傅卿……你、你睡了吗?”
唯有沉默。
裴晏又在寂夜中静默了一会儿,终是没有人回应。
宫中哪个宫娥或是仆役死了,且不论能不能传到他们这些主子耳中,这种事情,对于裴晏来说,就像皱皱眉头一样简单。傅卿平日里看着淡薄,就连对他自己,也是不闻不问的,怎会将如此多的感情注入到区区一个婢女身上?
这世间,本就只有忠仆,绝无忠主。
裴晏又想到,以前,皇祖母驾崩之后,父皇伤心地不能自已,常常盯着和皇祖母最像的三姑母看,看着看着便不禁泪流满面。皇祖母走时,裴晏他还尚未及束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自己和皇祖母虽也算亲,但面对亲人的离世,自己内心除了初次直面死亡的那种震惊和微妙之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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