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有苦力过来装船。
领头的苦力是个高个子,赤着上身,一头长发绞成辫子,胡乱盘在头顶。
他绕着木箱走了一圈,搭了搭手,便唤来另一个苦力,两人蹲下身子,一人一边,双手紧紧托住木箱的底部,打算试试重量。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两个苦力没觉的自己费了什么劲,木箱便轻轻松松的抬了起来。
不会是空箱子吧?
两个苦力对了对眼神,心里想着。
但是,这个想法,他们不会,也不敢说出来。
这就是码头工人的规矩,搬货就搬货,可不敢去管里头装的是什么。
多管闲事,往往没有好下场。
这是经验,更是教训。
货物轻,搬起来自然快。
没过多久,那小山般的木箱子便一个不落的装上了船。
一艘六仓货船塞的满满当当。
苦力装完船,结了工钱,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有顺叔从船舱里扯出卷起来的毡布,哟喝着杜春风帮忙。
俩人默默的将毡布展开,严严实实的盖在木箱子上,又用麻绳细细的扎牢了。
杜春风敏锐的察觉到,自从木箱子装上船后,有顺叔似乎开始有了些心事。
因为,以往货物装上船,有顺叔动手扎毡布时,总会兴高采烈的哼几句四六不搭的乡俚野曲。
而今天,他竟然选择了沉默。
这可不是有顺叔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