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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甫点了点头道:“陆统领深谋远虑,着实令人佩服,不过在下还是想提醒一下陆统领,不管何盛奎是人是鬼,当此非常时期,都应当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啊,毕竟事关颍州城的安危。”
陆廷弼听他说得诚恳,皱着眉头道:“先生所言极是,此事关系重大,陆某不能光听焦炳忠的一面之辞,必得经过详加调查才能有所行动,如若贸然下手办成冤案,那就得不偿失了。”
程仲甫见他依旧不相信何盛奎有叛逆之心,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于是不再发一言,径直快步往凉屋走去。
此时陆斌龙正仰面朝天躺在一张竹塌上,身旁有两名士卒在不停地摇着大蒲扇,天气实在太热了,既便是身处冒着冰气的凉屋,还是热得人心烦意躁。
程仲甫放下药匣子,伸手揭开陆斌龙的绷带,只见几处箭伤已经溃烂流脓,周围肿得像发面糕,隐隐有一股恶臭之味直入鼻腔,程仲甫不禁皱起了眉头,见此情景,陆廷弼忽然心中一凛,急忙颤声问道:“程先生,犬子,犬子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