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每天都保持着极为规律的生活,按时起‘床’去地牢凿墙,最后一个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坐在角落安静地吃完,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去干活,到了晚的时候,便在狱卒的监视下回到自己的牢房里休息。原本狱卒们已经收到面传来的消息,叫他们务必要对眼前这名曾经的苍白剑客多加小心,但是自始至终,柳未名都仿佛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也不像蓝思琳那样,到处‘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自从经历了那天在饭堂被洗衣帮挑衅的事件后,柳未名用沉默赢得了所有人的忌惮和尊重。
他好像生来是这样的人,永远沉默寡言,哪怕身陷囹圄时日无多,终究保持着自己身为剑客的清冷和傲骨,从来不会畏惧死亡本身,也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折腰。这样的人才是柳未名。
而蓝思琳,作为监狱里另外一个被全部人都尊重的人,凭借的不是什么高超的剑术,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尊严。像他这样的人,哪怕有朝一日成为了粪坑里的蛆虫,也会拼命以粪便为食,挣扎着抢占一处粪便最为丰腴的地盘,成为活得最痛快的最‘肥’最白的蛆虫。正因为深知自己一无是处,所以他能够放弃许多事情,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环境,所以才尽力让自己适应所有的环境;他可以在君子堆里成为最傲骨铮铮的君子,也可以在小人堆里做最寡廉鲜耻的小人……这样的人,才是蓝思琳。
这样子的两个人,能够在监狱里成为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本是相当稀的事情。因为他们的观念,‘性’格都是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
而这样子的两个人,在成为朋友后,又在某一天起忽然变得疏远,却不是什么稀的事情。
EC160.来自沈园小姐的一份哲学质问(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