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掉口中的那根草,轻声道:“白苏墨,若不想说话便不说吧,我不需要旁人同情我。”
他幽幽闭目。
先前那轮圆月好似不近不远,正好刻在心间。
草原上的一族,谁会想在姑娘面前说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旁人是会挽弯弓射大雕,他是星空月下吐愁事。
在白苏墨心中,他许是定格在了方才的一幕。
他自嘲笑笑。
他同她说这些做什么?
劫后余生,患难与共后,心中当她是红颜知己?
白苏墨微微垂眸,淡薄的身影似是在月色下镀了一层淡淡的清晖。
“其实我自幼听不见……”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在寂静月色中,尚能清晰传到茶茶木耳里。
听不见……茶茶木微怔。
白苏墨抬眸道:“我自幼便听不见,从小不知道日出日落可有声音?云卷云初时可有回响?在我的世界里,周围都是空宁的,连风都是静的,我不知晓有声音的世界应当是何模样?我见旁人摔倒的时候会哭,欢喜的时候会笑,激动的时候更咽,难过的时候沮丧,但于我而言,都是一张张面孔,一幅幅画卷,除了表情生动,我猜不到他们的声音应是什么模样……”
茶茶木愣住。
白苏墨继续道:“可我并不难过,外祖母自幼请了先生教我唇语,亦教我说话,我不知道如何发音,便一遍遍说,先生一遍遍听,直至发音对了为止。于旁人再容易不过的事,我学了整整五年。五岁之前,我在外祖母处只学了两件事,便是读唇语,学说话……”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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