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已无旁人, 靳老爷子缓缓拂袖起身, 负手而立,望向亭外。
长风地处偏北, 春寒料峭,靳老爷子的一声叹气便在清晨的幽寒里呵气成雾, 又在垂眸间消耗殆尽。
白苏墨跟随起身。
见靳老爷子没有开口,她便也不扰,只是立在靳老爷子身后安静候着。
靳老爷子其实同爷爷很像。
常年在军中之人,大多果断豪爽, 靳老爷子也不例外, 眼下既是欲言又止, 多半是心中有辗转反侧之事。
且, 还在思量如何同她说起……
老人家的心思,白苏墨并未无端揣摩。
但即便靳老爷子未曾开口, 她也知晓应当同钱誉有关。
钱誉是靳老爷子的外孙,钱誉之事, 靳老爷子对她惯来少有遮掩。
钱誉也对靳老爷子尊敬。
一直以来, 在白苏墨眼中,靳老爷子同钱誉之间祖孙情谊亲厚, 老爷子也从未拿钱誉当过外孙看待。
长风同燕韩两国之间的关系说远不远, 说近也不近。当下正值燕韩内乱初定,又逢年关岁尾, 靳老爷子此番是从长风私下到的燕韩, 长风同燕韩本就关系敏感, 光这一条,靳老爷子就冒了不少风险,稍有不慎,免不了会招惹朝中风波,靳老爷子久在朝中不可能不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既是如此,靳老爷子应是极疼爱钱誉这个外孙才会涉险。
白苏墨心底澄澈。
若非有靳老爷子在,爷爷同外祖母不见得会放心将她留在燕韩,她同钱誉的婚事兴许不会如此顺利。
“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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