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刺骨的风,从每一个毛孔往里灌。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接到消息前,和现在,客观时间差不到24小时——就算它是个一天,说成昨天和今天——
昨天和今天的世界,似乎没有东西在互通。
昨天的他在干什么?他在金三角——
他在执行任务,他主动去的,他自愿去的,他头也不回地去的。他完成了,他做得很好,他甚至超额的——
他不仅大难不死,而且……
他开始头痛。
他……
他完成了任务。
他们在金三角炎热、潮湿、环境恶劣的地区成功追击并抓捕到了目标,他们缴获了足以判出上百人死刑的赃品,他们打完了极难的一仗,他们粉碎了那个当地正攵府悬而未决这样久的巢窝,他们赢得这么漂亮。
更甚者,他还——
他还抓住了那个在边境人口贩卖交易里臭名昭着的头目,那个名字被每一个人嚼得稀碎,却狡猾得从没被抓住过的人贩子大头。他们差一点又让那个人跑了,就差一点——多亏了他啊,真的半丝半毫都没有自夸,就是多亏了他啊——那么险啊,连受害者们都不知道那个人就缩在她们中间。他凭推到半途的猜测和强烈的直觉追出去,在没过脚踝高的雨季丛林烂泥里把几乎又已经逃脱了的那人抓住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明明已经在飞机上洗干净了的皮肤和伤口,错界般地又泛起那种黏腻恶心的疼痛;脚下坚实的室内地板,恍惚间扭成了千里之外的踏感;身边的人,靠近过来,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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