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与他对视,想起之前第一次亲吻他时,他眼中似乎一闪而过脆弱。那时的她以为是错觉,现在才发现并不是,他的眼中真的压抑着无措和脆弱。
火光攀上穹顶,黑烟弥漫,越来越多的人跳进地下湖泊里,人群如被沸水惊扰的蚂蚁般四处乱窜。
白兰芝尽量让自己不去听那些呼救声。尽管这些人都是自作孽,但他们若是在此死去,罪孽一定都会加诸埃里克的身上。她不想让他背负那么沉重的罪。
人有千万种模样,命却只有一种轻重。
周围应该有通风的专用通道,不然不太可能支撑那么多蜡烛的燃烧。尽管如此,白兰芝还是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微动双唇,低声说道:“我放他们离开。”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手法奇诡地拨弄着石壁内嵌着的机关。几乎是同一时刻,镜宫里的铁树不再发光,入口开启,里面的人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地宫内的壁毯滑落在地上,露出通风的石道。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朝新石道跑去,生怕晚一步被困死在地宫内,只有少数人还在留恋包袱里的财物。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