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时,她非常害怕周围人只关注她的外貌,而忽视她的内在与言论,所以那天她只敢穿修女色的长裙,连发饰都不敢多戴。谁知即使如此,人们对她外貌的关注,还是多于她的言论,并没有因为她刻意丑化自己而停止议论。
她便明白了:哪怕她献身天主成为真正的修女,人们还是会议论她的相貌,议论她的过去,甚至会因为她禁忌的新身份而更加兴奋。不管她成为什么人,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在他们眼里,她始终是一个谈资,是一个可以随意评价、随意审视的物件。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女人,而女人总是在被评头论足。
于是这一次她放纵了,穿的是最鲜艳最华丽的长裙,裙摆嵌着流光溢彩的金丝银线,镶着鸽蛋大小的玫红色宝石,露出白嫩圆润的肩膀,和清瘦深陷的锁骨,颈间坠着一枚水滴状的红宝石,尖端隐没在令人遐想的方领里。她的耳垂上扣着两条长链耳环,随着脚步而轻轻晃动,无人能从她粉嫩饱满的耳垂上移开视线。她的睫毛是两把厚重纤长的小扇,抬眼低眉之间,清丽而脱俗,是天使不小心遗落在凡尘。
无论男女,没有人能不去看她。她也不惧怕任何人的观看。
三十米外,象牙色的天使雕塑下,男人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