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满屋子弥漫着的正是这样浓烈的酒味。他端坐在客栈中,四面杀机四伏,正要拔剑的一刻,一道呼喊声突兀的响起,“王爷,不要拔剑!”
心口忽的抽动了一下。
“皇上,”张晓犹豫了下道,“风娘曾跟微臣说这喝酒容易,制酒难,从发酵到蒸酒、制酒过程反复,历时弥久,可真是因为经历这些艰难的过程,酿出来的酒才味香醇厚。”
赵霁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张晓搓了下手,忙道,“微臣嘴笨,如今太平盛世,只是希望有情之人都能如微臣跟风娘一般恩爱厮守。”
赵霁愣了下,沉吟不语。
待张晓退下,他重新拿起笔,犹豫了下,吩咐道,“把纸笔撤了。”
夜里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寝殿大了,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披衣起身,屏退左右,他抬手提着灯笼不自觉走到城墙边上。刺骨的冷风吹得他紧了紧披风,汴城河水奔腾的声音在耳畔轰鸣,他伸手抚了抚那凸起的城墙,仿佛又触到了那夜她在宫墙上抖动的身体。灯笼里的烛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吹灭了,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一团漆黑的江水,他望着那条蜿蜒的长蛇,怔了怔,抬手从怀里掏出鸳鸯宝镜。修好的镜子,在黑暗里反射着诡异的光芒,里面倒映着一张人脸,眼睛耷拉着,看上去有些憔悴,又有些寂寥。
郑大监小心翼翼的提了个宫灯走上前来,“皇上,仔细身子。”
他瞥了他一眼,低低的骂了句,“就数你精怪。”
初雪那日,是赵霁的生辰。
这是他登基后第一个寿辰,宫中文武百官朝贺,就连柔邑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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