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后院。
暖阁里,沈珍儿手里握着笔,正立在案几前临帖。是赵霁最喜欢的飞白体,她照着提起笔,可只写了几个字,宣纸就在眼前模糊成了一团。脑海中只有前日赵霁匆匆离开的背影。从那日起已经两日了,足足两日赵霁都没有回过府中。她回过神来,一大滴墨在宣纸上漾开,她把纸团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
皇后殁了,老实说起初她也觉得意外,但冷静下来,才发现心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有些不知是喜是悲的彷徨。
从玉河手中接过香包时心中并非没有挣扎。她明白此事并不简单,她虽然无法预见会发生的事,但她知道,玉河是她姐姐,楼兰的公主,即便有什么目的,必然是跟自己一样的。其实,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她已经厌恶了宫中这些虚伪的嘴脸。
只是,真正发生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他们,都是赵霁的骨肉血亲。
门外突兀的响起脚步声,她下意识抬起头,就见门口立着个高大的人影,他背着光,整张脸笼罩在阴影里。她手中的笔忽的一颤,不自觉重新低下头去。
赵霁缓缓走入房中,余光瞥见地上那一团纸,弯腰捡起来,把纸重新摊开,就看上面写了几个字,“夫妇之道,参配阴阳……”一大团墨迹落在最后那个写了一半的阳字上面,他盯着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片死寂。
沈珍儿重新提起笔,只是整只手都不可遏制的在颤抖。她听见赵霁忽然道,“玉儿,你可知,这辈子我最快乐的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何时已经在桌前坐下,眼睛看向窗外,夕阳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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