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过头顶时见到的天空,有奔腾策马时略过的树林湖泊,有跟赵霁第一次初见时满营地热腾腾的篝火,还有深宫里一个又一个寂寥的黑夜。她看到自己哭着质问母亲为何不能回楼兰,而她只是穿着舞衣,一遍又一遍的跳着霓裳舞。这些画面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黑暗吸走,重新归于空白。只有耳边重复的回响着她的名字,“玉儿,玉儿。”
是玉儿,不是珍儿。
她猛地睁开眼。没有潮湿粘稠的感觉,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很温暖,以至于让她以为刚才江水刺骨的寒意只是一种错觉。手是被人握住的,她微转了下头,赵霁那双写满欣喜的眼睛立刻撞进她眼里。心没来由得绞痛一下,只是一刹那,她就别开了。
头顶是花纹繁复的帐帘,她盯着上面的图案,眼睛里没有生气。
那只被攥着的手不动声色的抽了回去,赵霁空握了握掌心,停顿了两秒,才讪讪的收回来。他呐呐的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玉儿,我早该发现,”他顿了下,“你是玉儿。”
如果沈珍儿此时看向他,就会发现他束起来的头发少见的有些凌乱,鬓角垂下来的几根发丝还软塌塌的黏在脸上,显然是还未干透。
其实他早该发现了。回汴京前长生禀报有信鸽飞往清心阁时,他就觉得奇怪。而返回汴京的路上,昏迷中她那句几乎来自本能的霁哥哥更让他困惑,可那时的他,依然以为一切只是巧合。直到回到汴京,暗卫跟着她去了回雪楼,他才终于开始怀疑。回雪楼名为青楼,但跟楼兰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他依然觉得那是个天方夜谭,直到他找人回白城查了沈家夫妇,直到他见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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