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丑般可笑,唇角溢出一抹讥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顿了下,看向她,眸中尽是冷意,“ 本王只是好奇,太子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
沈珍儿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只觉得他看起来甚是冷漠疏离,心下委屈之意甚浓,“王爷,奴婢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厨子,太子位高权重,非奴婢一己之力可避之。奴婢留在军中,非有攀龙附凤之心,不过是想报答王爷多次照拂的情义。”她顿了下,见赵霁不语,忽然轻声吟诵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少时曾在女学听先生吟诵此句,至今仍记忆犹新,奴婢虽是女子,却也感念诗中气节,既身为王府中人,感慕王爷仁意,便绝不做背主求荣之事,”她咬了下唇,轻声道,“若王爷真恼了奴婢,可否替奴婢归还太子殿下强行赠与的金钱,送奴婢回白城可好?”
她说这话时,因为忐忑,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软糯,自始至终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眼睛微垂,一双长睫像一把轻柔的羽扇在夜色里轻轻扇动,看得人心中莫名一软。
赵霁不自在的移开眼,神色已经柔和了许多。他没应声,抬眼望向远方,良久,就在沈珍儿忐忑的以为自己又惹恼了王爷的时候,忽听他淡淡道,“你可想去汴京?”
“汴京?”她喃喃自语。脑子里浮现出琉璃金瓦,繁华街道,那是青平最繁华的都城,也是权力巅峰的天子所在之所。年少时,她莫名渴望涉足那片土地,一半是向往那里的俊秀郎君,一半也是向往都城的繁华似锦。可如今,汴京这个词从赵霁口中说出来,她忽然有些迷惘,心之所向往的那个人就在身侧。既然如此,那去不去汴京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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