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如不由哽咽道:“陛下,那太子如何?”
御景帝笔锋往下一偏,在末尾写道:“太子与朕分歧颇多,然其乃人中龙凤,集众皇子之长处,能担当天下之大任。故继朕之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桓意如转忧为喜,双腿差点软在地上:“太好了……”
御景帝虚弱的丢下笔头,仿佛写字已花费了所有的力气:“白担心一场,他是朕的儿子,朕不传给他传给谁,咳咳咳……”
御景帝猛地躬起腰,爆发撕心裂肺的咳嗽,口中竟喷出一丝血水,沾到雪白的遗诏上。
“来人啊,传太医。”桓意如赶紧顺着他的背脊,想让御景帝好过些。
御景帝制止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朕……想安静会……”
他仰着头靠在长椅上,涣散的看向了桓意如,凹陷的眼珠全然无光,也就在一刹那,像被点燃般一片清明:“沁儿……”
桓意如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他叫的竟是自己,忽然明白他念的是师贵妃的小名。
御景帝抬起瘦骨嶙峋的胳膊,哆哆嗦嗦的握住她的手,明明他身上没一点力气,却捏得桓意如微疼。
“你……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桓意如愣了愣,干涩的挤出笑脸:“我在这,从未走远。”
御景帝像孩童般抽泣着,眼眶却干涸得没有泪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沁儿……带我走吧……”
他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弱,拽着她的手滑开后,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再也没有睁开过。
桓意如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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