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帝王的些许怜爱,比起朝廷大事,终究如水上浮萍,无根无绊,风吹便散。
思忖间,赵韧已龙行虎步走进,挺拔的身姿气势卓然,先躬身向徐太后请安:“母后,你怎么过来了?”
徐太后笑道:“我过来看看儿媳妇。老天保佑,可算是醒了。”她站起身,体贴地道,“既然你回来了,哀家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赵韧道:“母后说哪里话?”
徐太后“啧”了声:“你是母后肚子里出来的,想什么母后会不知道?”拉着钟太妃,“走,听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陪哀家赏花去。”
赵韧没有挽留,目送徐太后和钟太妃出去,这才抬眼看向朝朝。
雕床华饰,锦帐如霞,她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拥被而坐,雪白的寝衣外披了件鹅黄色绣花薄绸小袄,一头乌发松松地挽了个纂儿,乌鸦鸦地垂在脑后,衬得一张未施脂粉的小脸儿越发白生生的耀人眼目。
从来娇艳的唇兀自苍白,娥眉淡淡、烟眸流波,玉颈微垂的模样那般乖巧恬静。
他喉口微哽,藏于袖下的手微微抬起便强制放下,面上不露声色,问浣纱道:“太医怎么说?”
浣纱忙回道:“太医说,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昏睡几天刚醒,难免体虚,还是不要急着下床。也不需开药,他开几个药膳方子,饮食上注意温补便可。”
赵韧点点头,一步步向朝朝走近。
浣纱几个悄无声息地退后。
气氛有些奇怪,朝朝莫名紧张起来,攥紧了指下的锦被,喃喃唤了声:“陛下。”
他在她床前停下,低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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