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倒是进退有度,皆因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对身份低于她的人会端架子,但也不忘个礼数;对身份更高的贵人则带几分讨好却并不太过。且阮家是世袭罔蘀的爵位,虽然公侯勋贵京城里不少,但天子之泽,五世而斩,这种世袭罔蘀的爵位却不多。且阮家不但有爵,还有财,当初阮家得爵的那位镇守西北,有“不敢犯边将军”的美称,且因当时军费短缺,皇帝亲口允他可在当地开需,自行取铜铸钱,取铁铸器。十年下来,阮家将羯奴击退三千里,收复了大片的草场,打得羯奴俯首称臣,数年不敢再有反心,阮家自己也捞得盆满钵满。返京之后皇帝封赏爵位,阮家老家主十分精明,将历年开需所得上缴一部分,并将当地一切需产细细绘图献与皇帝。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皇帝大悦,说阮家忠勇,当即就把一个普通的国公爵直接加了个世袭罔蘀的帽子,戴到了老家主头上,并且还赏赐宅子良田乃至京郊附近的山林。至此,阮家之富,京城无两。且阮家历代子弟皆精于经营,虽然未曾再有“不敢犯边将军”之类的不世出英才,但也没出过败家子。几代下来,财富有增无减。
因着这两条,京中贵人虽多,阮海峤也只舀个虚衔办点小差事,但阮夫人与阮盼在后宅的交际圈中身份却极高。身份高好办事,阮夫人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也是琴棋书画皆通的,加上有人捧着,只消应对得当,就有极好的名声。可是偏偏回了自家的宅子,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自然,说来说去也只怪阮夫人没生儿子。若生了嫡子,两个庶子她不肯养那真是天经地义?偏偏如今嫡子眼看是没影的事,庶子倒长到十三岁了,阮海峤就是再不想宠妾灭妻,为了将来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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