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倒觉得若你舅舅真心接你去,去了也好。”迟疑片刻道,“进了京里,说亲也……倒比这里强些。”
若是平常,绮年少不得要笑话几句,毕竟未出阁的姑娘谈这些事不合宜。此时却是谁也没有什么心情,只道:“多年未见,也不知舅舅舅母是什么脾性。”过去了,就是寄人篱下。
冷玉如沉吟片刻,道:“论理我不该说,只是听说伯母曾许过家业平分?不如趁着你舅舅家的人在这里,清点了伯母的嫁妆带走。若是你不入京,只怕日后人家计较起这些来,当真把你的东西分去一半。”她苦笑一下,“女子若是无嫁妆傍身,这日子便难过了。”
绮年知道她这是有感而发。冷太太娘家贫寒,出嫁时虽然说是有些嫁妆,其实全是拿聘礼充的数,这事儿一直被郑姨娘明里暗里的讥刺,总说一个做正妻的,嫁妆上跟个妾一样分文无有,还充什么大房。如今冷家眼看着要因攀上了恒山伯郑家而高升,郑姨娘就更加的居功自傲了。
说起吴氏,绮年忍不住又想落泪,好容易忍住了,道:“我看哥哥并不是要这些家业。”周立年那天说的话,她反复琢磨了几次,才隐约明白周立年要的是和吴家的亲戚关系,将来在入仕之事上有所助力。
“哥哥他——是个有志向的……”野心也算一种志向吧。绮年几乎可以肯定,在周立年考中举人之前,他不会提任何要求,等他要考进士了,吴家就用得着了。
“有志向自是好事。”这毕竟是周家事,冷玉如也只是说一句罢了,“将来若做了官,也是光辉你家二房门楣的事。”
绮年点了点头,低声道:“只可惜我娘看不见了……”
第 4 部分(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