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大哉造化神秀。
她却不能欣赏到半分。因为好冷,好痛。
分明那流云落霞的微光,尚略略残留了j分柔暖,她却如同卧於冰雪之上,动弹不得。寒意渐渐从身下传来,渐渐地浸染进每一根经脉,每一分血r,凝冻结霜,连骨骼缝隙中都似生了冰刺,残肆地割破一切,直似要刺穿她整个人,将她牢牢钉在地上,再也不能逃开。
「呵……」动不了,残破的身躯如同被随意抛却在这山谷之间。然而这般的冰寒与疼痛之中,残存的意识却越发地清晰。勉力地,缓慢地呵出一口气,像是要找到自己还在苟延残喘的一丝证据。
好痛,即使是这样轻微的动作,牵扯到的不过是面部的肌肤,也痛得让她忍不住又呕出好j口血沫。也许,寒意已经完全入侵了她五内,尽数凝成坚脆冰凌,才会又这般的破肤砭骨之痛。
为什麽会这样呢。
昏昏晕晕,她甚至要记不起为什麽自己会躺在这血泊之中,从无星无月的深夜,到青空朗朗,再到而今又一次的暮se深浓。
好痛,好累,好冷。她不愿意再思考这麽多——她快要死了吧,可是,能不能让她痛快点死掉?功力散尽,r身陨灭,神识俱焚,怎麽样都好。总之,她一点也不愿意再持续这样的状况。
这样无力地,感受着自己生命力一点一滴地流失——甚至能感受到血y点点流到地上轻微的声响,chou丝剥缕一般带走生机。而自己,只能这样茫茫然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还要多久呢,已经又是一个暮se深浓时了。如果可以,她希望,在月出东山之时,这样冷彻心扉又针砭刻骨的一切
长生路 天上白玉京(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