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里的淡漠却不同。江淮的淡漠是对人世间的厌倦,尚怀热血,皇帝的淡漠却是和巍巍皇城一样,那是权势深深扎根于骨血后流露出的,对世人如草芥般的轻蔑和不屑一顾。
“宸音。”皇帝捏着陆舜华的下巴,将她的面纱一把扯下,把她整张脸都抬起,“朕应该恭喜江淮,他的宝贝疙瘩居然从南越回来了。”
放开手,脸色猛地透出股诡异的阴沉。
“虽然难看了点儿,而且,是死的。”
陆舜华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前方,眸色沉凝,说道:“皇上,想拿我对付阿淮?”
“对付?”皇帝似有疑惑,“他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何要对付他?”
顿了一下,又仿佛恍然大悟,皇帝拍了下手掌,说:“郡主可是误会了。算起来,朕还是你义兄,对你这个妹妹却向来少了关心,青霭关之战时朕重伤昏迷,无力顾及你,听闻你遭受池鱼之殃心中甚是悲痛。如今你好端端归来,朕很是欣慰,此次召你前来,不过叙旧而已。”
“叙旧?”陆舜华咬着牙,往后退了一大步。
果真她刚一动,殿门边守着的护卫登时亮出长剑,个个警惕地看着她。
叙旧?
是了,陆舜华心想,就是这样。
自由和权力,从来都羁绊相生。
他们都没有自由。
良久,她轻轻地皱起眉头,“皇上要同我叙旧,那正好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皇上。”
皇上笑了,笑声响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有种空落的渗人感。
“你问。”
“我想问……”
飞鸟尽,良弓藏(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