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不懂,阿姨一定明白,他所问即所想,没有半点安慰或嘲弄她的意思:“那为什么不用呢?”
再好的胭脂也有变坏变质的一天,收在小盒子里又有什么用呢?
被告知进宫当日神都城春雨连绵,阿耶与阿翁在房中密谈了许久,他赶到时隐约听到一句:“……你忘了圣后当年如何见幸于太宗?她们冯氏女,天生就会驯野马。”
对此陈菩并不觉得如何受辱,也没有多少‘从此须与家人分离,此生无缘再见’的感伤,他只觉得‘野马’真是个有趣的评价。不驯?原来他们是这么想他的吗?他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隐微的畅意研习宫规,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东宫那名冯氏女有什么本事驯服他。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殿下笑出了声,与荀十七娘、二十一娘的笑截然不同,毫不端庄自持,也没有寻常百姓面对他时的那种畏缩和讨好,仿佛她只是见到了一个好笑的人,因此笑了一下。
他因此升起一股危机感,她却浑然不知。
神都的春天长的令人心烦,他做早晚课时无圣斋的小太监们喜欢叽叽喳喳的凑在茶房说话,教他惊奇又不安的是,这些籍贯不一、年龄不一的陌生人仅仅因为一道调令(并且这道调令很有可能是完全随机的)对他嘘寒问暖、自比亲人。“良俤可别心急,”其中一位牛姓、大眼、稍有些龅牙的小太监信誓旦旦,“您还年轻,总有一天殿下会记起您的好的。”
陈菩:“……”
他没有期待过她,他为自己圆满完成了任务而感到放松和自然——不仅是进宫为良俤,还有‘不被冯氏女驯服’,尽管冯献灵……或者说这座东宫使出了诸多手段
冷热(部分h)(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