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周。
十个人,态度懒散,都不是学习的状态。
偶尔见他们婧神振发,是在揷科打诨时。
这很好理解。
徐向陽高三备考时,她也笑问过他:“这么拼?”
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没人需要背水一战。
整间教室只有一个人是异类。
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
人生如果是一条长河,他人风平浪静,他须自己撑篙淌过湍急的暗流。
所以他无法停下来。
裴枝放在桌面上的手,不由轻轻向一旁碰了碰。
那人笔尖稍顿,默默挪开胳膊,让给了她。
裴枝凝眉思忖,错在哪了呢。
她把陈恪当新生活的支点,逗弄拉锯,一心扑在他身上,因为她也没别的事好做。
可陈恪要的是安稳和明确。
他必须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拒绝一切模棱两可,哪怕是她拿来调弄情趣的玩笑话,他也不可能再三容忍。
所以他当头梆喝,醒了?
裴枝不由感到一丝事态脱于掌控的不悦。
耳边却响起一阵松快的笑语。
她望一望腕表,原来上午的课结束了。
外教走来问她,觉得怎么样。课程顾问也赶到,问还用不用再试听下其他老师?
裴枝轻松地道:“不用了,我觉得很好,这就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
陈恪也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
全天的课,下午会有随堂测试,他晚上还得留下来批改。
“
朦胧(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