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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回到东边的小院子。
这里是尉迟府最差的一座院落,不仅杂草丛生,连抄手游廊的彩漆都褪色剥落,更没个侍女小厮伺候。
南宝衣快步回到寝屋,着急地查看阿丑。
尉迟卿欢要拿阿丑当人质,所以没有冻饿她的意思,乳娘刚来喂过奶,小家伙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她松了口气,见桌上有昨日没来得及吃的晚膳,正打算拿热水泡了将就着吃两口,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精致的小山眉忍不住地锁起。
她放下冷硬的馒头,好奇地走到廊外。
隔壁厅堂屋门敞开。
昔日冠绝长安的沈家小郎君,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对称纹样女花帔的青衣戏服,十指涂着鲜红丹蔻,长发及膝,清绝的面庞上勾勒出秾艳妆容,犹如梦游般唱着戏谣。
他凝视虚空,唱着唱着,宛如瞧见什么东西,突然露出一脸向往,甩了甩水袖,痴痴地伸手去触摸。
然而那东西犹如水中月隔江烟,他竭尽所能地捕捉,却终是白费力气,什么也捉不到……
他的唱腔便越发凄婉:
“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莫不是梵王宫殿夜鸣钟,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却原来,西厢的人儿理丝桐……
“他不做铁骑刀枪把壮声涌,他不效缑山鹤唳空,他不逞高怀把风月弄,他却似儿女低语在小窗中……
“他思已穷,恨未穷,都只为娇鸾雏凤失雌雄,他曲未终,我意已通,分明是伯劳飞燕各西东……”
第1009章 ?他思已穷,恨未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