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让。
榻上一眼窝带黑深陷,面容近乎橘黄色的骨瘦中年男子沉睡不醒。凌乱污秽的头发附在面额上,麻布外衣褶皱破烂,虽未睁眼仍能感觉到他满面的愁容。丝毫看不出是天下三十六郡郡首之一。
子婴轻轻替面前之人整了发丝,不忍再看第二眼。
“医好任郡尉。”子婴轻声道,转身欲离去。
“王...上...?”
细弱纹丝的声音响起,子婴急忙回身,任嚣黑眼窝内露出一抹浑浊的光芒。
“是寡人!”子婴紧握任嚣长满老茧的双手,“任郡尉莫要多言,大秦医者必可保郡尉无虞!”
“任郡尉能动?!”
身旁医者惊讶片刻,轻扶起任嚣,小心向其嘴中喂水。几双手在任嚣身前身后帮助顺气,直至任嚣可极力半睁双目。
陈平三人不由紧凑门边,观望死忠之臣风采。
三人虽计谋可凌驾当世,但对于这等英豪,无一不敬仰佩服。
“不愧是...大秦新君,有始皇之风...”任嚣眉头尽舒,强笑道。
“任郡尉不可多言!歇息为上。待郡守无恙,寡人率满朝臣为郡尉洗尘!”子婴担忧道。
“哈...咳咳...秦人不惧伤痛苦寒...臣亦仅是困于南地潮瘴之气罢了。”任嚣咬牙极力出声,浑浊的眼生闪着决绝的光彩,“王上莫慌...臣归秦地...一身伤病,无药自医...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任嚣再无力出声,闭目倒回榻上。
“任郡尉身疾虽多,皆是岭南之气所致。诸位以调理为上,不可滥自用药。
第三百四十四章 论道消魔(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