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房,毫无顾忌的对谁开怀大笑过。
方妈妈对著公公,低头不敢多言,抬起手背默默抹泪。
方爷爷这辈子看他儿媳,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头顶。
从一头如云似瀑,直顺光滑的乌丝,到今日冒出白G,尚未补染的皓发。不可讳言的,方爷爷还是感激她的,死母路远,死父路断,方家连那些出嫁的女辈都还跟家里亲密往来,保有团结的氛围,没有她这大嫂当拢住木片的桶箍,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是不是想等到我死了,甚至连阿裕也死了,你才好想怎麽处理这件事,就怎麽处理?」
「我不是,阿爸,我不敢这麽想。」方妈妈当然不敢承认,虽然,这正是她最坏的打算。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这款知影生,不知教的老母。」老人家走过异邦统治,回归祖国,白色恐怖,经济起飞,从农业到工业再到科技多元服务e化的摩登现代,曾经也当过民代的方爷爷有固执的一面,也有豁达的一面,儿媳妇实在将他想得太古板,太不知变通了。
「阿裕过来推我,你开车载我去医院,我要亲自问问阿玺。」老人家笃信命理,自从坐了轮椅不良於行,这些年来他听大师的话将一切白包的应酬都交付儿子与长孙去处理,完全不沾丧不探病,只为自己的慢X病上医院。
可就为了从小对他撒娇撒到大的宝贝么孙,这两三月他已经破例再破例,方爷爷对方宗玺的重视,可见一般。
「阿玺,阿公只问你一句,你这房的香火,你是安怎打算的?」
方爷爷一路上忍著怒气想了很多,但在看见方宗玺白得像鬼的气色,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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