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竟是个知音人,我吹的正是思乡曲。」
「只是这年头……」谭越的话说到一半,却接续不下去了──他也是家乡残破、父母俱亡,才投身军旅的。
郑以诚若有所感,轻声叹息,「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其实有个家乡可以思念,也是好的……」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郑以诚清俊的面容,在光影的投映下,覆盖上一层浅浅的银灰蓝。谭越眨了眼睛,不知为何视线显得有些朦胧。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麽。郑以诚又吹了一曲,吹得是烟柳画桥、风檐翠幕,一派江南风光,笛声依然悠扬,却彷佛戴上面具,不若先前那曲直指人心。
一曲吹罢,谭越突然抬头问道,「先生是否还想著南周,并不是那麽甘愿地留在将军身旁?」
郑以诚突生警觉,故作镇定地问道,「谭将军何出此言?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以诚怎敢多想。」
谭越自知失言,尴尬地笑道,「也就是那麽一问。」
「夜深露重,以诚先回去了,谭将军也早点安歇,明日还要赶早。」郑以诚说完,便立即转身回帐。谭越见没意思,也跟著回帐休息。
行经两个昼夜,渡过末凉河往琴忻山方向,就见到西骜遣叶护阿史那盘靸,领著一队人马青衣黑曓酱癈
安顿行李人马歇下,柳绍便由阿史那盘靸领著谒见西骜王里达可汗,递交国书,传达友好之意。郑以诚等人不便跟随,只得在帐中静候。过了约莫两个时辰,郑以诚捧著《左传》不知看了几卷,柳绍这才派人过来请见。
柳绍捋著美髯说道,「此番有可敦相助,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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