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等着磨勘,过十年二十年,也未必及得这一回南征立功,又有谁坐得住?
只是陈灏又是主帅,想越过他塞人进去,到底也不是特别容易,能省一个名额,便要省一个名额。况且熟悉南事的人本来不多,起立功,北人往南去‘交’趾打仗也一般叫人恐惧,与此相对的,留在广南协理后勤转运却更容易,自然成了最为抢手的差事。
顾延章不过是个七品朝官,资历尚浅,在某些朝臣眼,他还是个杨党,简直同才蒸出来的炊饼没什么两样,又白又软不说,看着还胖乎乎的,想怎么捏,怎么捏。
这种时候,不拿他下手,还能去找谁?
想到此处,季清菱忍不住抱怨道:“以前觉得南下是苦差,个个都躲着,而今看到有好处了,却又人人都挤过来,那些个脸皮也太厚了!”
顾延章听得好笑,本来有些郁闷之气,可见得季清菱这样一番表现,却又觉得没什么了,他把一旁的椅子拖了过去,同季清菱挨着坐了,解释道:“节度收到信,朝可能会召我回京,此番找我过去是谈这一桩事。”
又道:“他方才同我说,这一回等天使到了,叫我莫要着急回京,且在邕州等一等,他要具折书。”
季清菱将这消息在脑子里头转了转,半晌,才突然道:“五哥,陈节度这一手,是想拉你站队罢……”
顾延章点了点头,心却是不由得暗暗叹了一下。
往日看季清菱见事聪颖独到,他都是又欢喜又感慨,可这一回竟是隐隐有些心酸。
——只粗略说了几句话,她猜到其内情,偏偏自己自得官以来,都没有过几天轻松舒服的太平
第六百三十章 筹划(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