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看着众人一一洗手、洁面,漱口之后,方才引着人又往那大屋中去。
田婶子小心跟在那妇人后头,只觉得越在这营中走,越把一颗心提了起来,全不敢乱走一步路,不敢自行任何事,恨不得步步都跟在那妇人走过的脚印下,事事都照着那妇人的分派做,生怕踩得歪了,碰得错了,就像进了说书人口中的有机关的宝库一般,会有浸了毒的利箭射过来。
那妇人推开门,里头是一个极大的中堂,被木板隔得一间一间的,每间里头都有许多人在各自行事,她走在前头,一间一间地向后头的人介绍。
“这是制药的屋子,回头你们去管事处报了道,自有他给你们分派差事,虽不晓得被分派到哪一处,我却是要同你们都说一回的。”
“这制药屋里头专管制药,只要分派进来,一个隔间便只专做一样事,你看这一间——”
田婶子依言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男子扎起两边袖子正在地上用药杵磨药,旁边一筐筐已经磨好的依次排开。
那妇人又道:“这一排都是做黑色营房药的,他们制好之后,自会送去煮药间……”
她往前行了一段路,又指着另一边道:“这是香囊屋。”
田婶子望香囊屋中望去,里头热火朝天,俱是些年纪比自己还大,头发斑白,腰背都有些佝偻的老妇。
妇人们都坐在椅子上,围着一个极大的桌子,桌子上头摆了许多药材,又有许多粗布。
众人或裁布、或搓线,或把桌上的药材捡到两个巴掌见方的布中,包了起来,又用绳子扎上。
那妇人道:“这香囊
第六百零四章 病营(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