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奶,除却他自家没力气,自己奶水少也是一桩缘故,便是想要挤,也得有奶水才能挤得出来。
那老妇人只是一时心急,其实自家媳妇的情况,她哪里又会不知道,见得对方这般应对,只叹了口气,跟着坐了下来,拿了勺子从锅里头舀汤水。
一大锅冒着热气的汤,盛进粗瓷碗里头,看着黄绿黄绿的,除了两小抓煮烂了的粟米,全是野菜,只在地下卧着一个鸡蛋——这便是她婆媳二人今夜的饭食了。
日日吃这些,还要出去卖苦力活,哪里还能有什么奶水?
老妇人看着那蛋咽了口口水,却还是把它舀进了媳妇的碗里,
她家中老头是去年没的,这一辈子,同她生了四子三女。
行一跟行二的儿子一个长到十岁,一个长到一岁,俱都没有养住,三个女儿也只活了一个,二十多年前嫁去村东头老郑家,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没了。
所有子女,成人成家的到得去岁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行三的儿子,因交趾犯边,被州衙抽兵役去当了厢兵,直接战死在了城墙上,三儿媳妇听得消息,眼泪一抹,分了点粮米就回家再嫁了;
一个是幼子,因家中穷,成亲也晚,两年前刚给他娶了媳妇,本来一家子里头好歹还有个男丁,虽然艰辛些,到底还有田地,只要抢种了早稻,靠着三子的抚恤银子,也能勉强支应到秋日,届时再想办法。
谁料到明明已是躲过了交贼,幺子却是进城赶集的时候,被城门的衙役强留了,说他发着烧,像是得了疫病,不让回村,只叫同行的回来送信,将人硬送到了疫病营中。
疫病营是个什么
第六百零二章 历牌(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