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得自己再没有从前得势,少不得又要东风压倒西风,到时候自己日子又当如何?
嫁了人也不一定过得好,生了儿女,儿女也有不孝顺,未必能养出进士来,还有可能养出个白眼狼,小的时候要自己管吃管住,长大了还要自己给他置产讨媳妇,又要自己给他带孩子,生了女儿,嫁得不好,自己担惊受怕,回娘家住久了,又要被婆家嘀咕。
她一时想这样,一时想那样,又是已经想到女儿嫁得不好,哭哭啼啼回来找自己要钱,又想到讨了不好的儿媳,儿子本也不是孝顺的,等到自己老了,两边合起来做那挨雷劈的,不给自己饭吃。
想来想去,只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成亲,就跟在府里头,左右夫人有一口饭吃,总能给自己一口粥喝。
到得此时,秋月又不禁开始掉泪,只觉得自己有些想得多——官人那当是疫病,未必还能活命,到时候满屋子一传,哪里还有什么将来,好日子也好,坏日子也罢,俱都没有了。
自己这般全身都热,想来也已是遭了疫病,估摸着没有多少天好活了。
她心下一片惨然,做什么也提不起劲来,转念一想,本来自家就是一条贱命,若不是被当日夫人买了,那个当口,自己其时的样貌手脚,哪里还寻得到什么好人家,又哪里有这些年的好日子!
既如此,得了好,便当把这条命赔回去了!
她一咬牙,撑着后头柱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忍过了眼前那金星乱闪,将眼泪一抹,扶着墙进了柴房。
里头两个小丫头正扯着闲话头在煎药,脸上俱都有些惊惶。
秋月只听得其中一人道:“是不是真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等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