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州衙当中坐着,偶尔出去宴饮踏青,对于本地民俗,说一句一知半解,已经是抬举他了,可这吏员却是邕州人,对当地民情的了解远远超过吴益这个知州不晓得多少倍。
邕州除却汉人,也有土人、侬人、壮人等等,人口复杂,往往一族同姓几十上百人群聚而居,四世同堂、三世同堂常常得见,宗族势力极大。
州城百姓常起冲突,一个处理不好,便不是一户人家的事,而是牵扯到一族人,闹得厉害了,往往东扯西扯,姻亲夹着邻居,邻居合着友人,能扯出几姓人家,上千人。
几个人闹事,不用理会,几十人的闹事,也好解决,可几百上千人的闹事,便不能等闲视之了。
以吴益的身份官品,自然能不把这个阵仗放在眼中,可在州衙其余官员看来,却是极为棘手。
外头的事情早早就报给过李逢年,可眼下的局面,根本不是李逢年一个都监就能处理的——数百具尸首被摆在地上,血腥味浓得一条街外头都闻得到,哭闹声更是震天,若是没有知州吴益发话,他怎么敢自己擅自处置?
从前闹事闹成揭竿的事情,邕州城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真出了事,吴益一个高品士大夫,最多罚铜延磨勘,了不起发配到其他州县,过个一年半载,转回京城,又能做他的高官,可李逢年却是一辈子也难以翻身了。
那吏员不敢说话,却也不敢走,只原地立着。
吴益正在气头上,哪里有空去管州衙外头这些刁民,喝道:“你还站着作甚?”
那吏员小声道:“知州,外头数百人围着,还有几百具尸首……他们都说,要问衙门
第五百一十五章 斥责(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