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的胥吏各有差事,个个都忙得幞头都要烧起来,自然不可能会有人进来照应,顾延章环视了一圈,寻个位子坐了下来。
他还未坐稳,便听得不远处有人低声道:“如今不仅我们那一处,听说保安军中并各地厢军也在裁军,你听未听到京城里头有什么动静?”
“未曾听说禁军也要裁,倒是你们广信军中没什么动静罢?”
“哪能没动静,只能勉力压着罢了,本来打蛮子那一次就闹得厉害,如今更是个个都要跳起来了,只能先强令遣回原籍了。”
顾延章往左边看了看,只隔了一方桌子,两个官员身着五、六品官才能穿的绯色官袍,正凑头说着话。
他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又兼曾在保安军中任职,许多事情也多有了解,虽然对方声音不大,竟叫他半拼半凑,听了个七八成。
裁军是去岁朝中便定下来的事情,一则因为延州战事已毕,原本征发的许多士卒都不需再用,二则朝中军费太多,国库又入不敷出,只能裁军省费。
原本此事应当杨奎主持,可他一回朝便开始告病,拖来拖去,枢密院中只能另安排人去施行,算算时日,应当已经开始执行一两个月了。
裁军是阵痛,可长痛不如短痛,事情总归要做,纵然军中有些怨言,也是没办法的。
顾延章无意听人私语,便把头转了回来。
他才得官一年有余,资历不深,又是正常的述职,是以等候了许多日,才排到。而按上回问到的排序,今日他陛见的次序应当是在午时一刻左右,算一算时辰,还早得很。
趁着难得的空档,顾延章心中
第三百七十七章 等候(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