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这运道,当真是把他爹娘乐得嘴巴都要咧到两边耳朵去了!”
廖婶子听了这话,忍不住转头看了那诸人围绕的房舍,嘴上也跟着感慨道:“真是走了大运道……”
她一家子操持着这等下九流的营生,虽说糊口不愁,可毕竟不是什么出路。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她小儿子今年方才四岁,不知是不是向日见着她跟当家的走街串巷做中人买卖,耳濡目染被养了德行,昨夜竟抱着屋子里的被子,说要出门做生意。
被她当场就一棍子给打哭了。
水往低处流,人要往高处走。若是养个儿子将来也要去做牙人,她这儿子生来做甚!
正想着忙过一阵子,要把小儿子送去学堂中开蒙,至少也识得一两个字,将来好歹也试试去做个大户人家的掌柜。若是将来小儿子能像这卖卤肉的幼子一般,考上惠斋书院,将来努力得个秀才,便算家中祖坟冒了青烟。
在廖婶子这般的阶层看来,惠斋书院已是顶级的地方,里头人人都是文曲星,至于林门书院这一类的,她连想都不敢想。而更高的清鸣、良山两院这种地方,见了里头洒扫的杂役,她都自觉低上一头,似乎跟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是国朝数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廖婶子羡慕一阵,过了许久,才吊着两包便宜点心走了。去往顾宅的路上,又遇上许多队人马,均是去往高中学子家送喜报的。
蓟县风俗,一旦放了榜,便有民间自行拉拢起来的贺喜队伍去往考生家报喜,人人凑热闹去讨几个大封包利是。这些队伍又分为好几个梯次,例如
第三十七章 放榜(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