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王勾才抬起头,半身发了软,险些捏不住那瓶子——
距离他不过四五步,那一位李程韦李员外正拿右手捂着耳朵坐在地。他张着嘴呼痛,满脸是血,一口白牙里头也一般血淋淋的,又有鲜血自那右手指缝不断涌得出来,顺着手指、手掌、胳膊一路滴下去,染得地一片黑红。
往日慈眉善目的李大员外,此时已是面容扭曲,右手动不得,左手便痛得满地乱打乱捶。
他脸,身全是血,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大晋律法宽容,刑律既定的刑罚最常见的是杖责。若是要用刑讯,不但要奏申请,对杖责的部位与次数也都有严格的控制。除却背、臀、腿三处,其余地方不得受刑,而每个疑犯不得受刑超过三次,每次必须间隔二十天以,三次累计,杖责不得超过两百下。除此之外,年过六十的老人、十五以下的少儿、身残者、孕产妇,俱都不得刑讯。
在这样的环境,王勾一个不过是在甲字房看犯人的狱卒,如何见识过如此场面?
他牙齿不由自主地下打起颤来,哪里还敢前,左右手俱是发着抖,一个瓶口开了半日也没开成。
牢头佟山赶紧抢过瓶子,口骂道“干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取水!”
一面说着,一面前要给李程韦的耳朵倒药粉。
“哪一处有水?快寻水来!”
王勾背后一身的冷汗,听得有人叫,打了个激灵,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他循声望去,却见两人正束手无策地围在火盆旁,另有一人满屋乱窜,似乎在找东西。
直到这时,王勾才觉得好似空气里味道有些不对。
第八百零一章 铜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