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一色的深青，头连一点绣花都没有，可不知为甚，明明是四处可见的粗陋衣衫，在她身显得格外干净。
蒋林自小胆子大，又兼青春暮少艾，平日里遇到同龄的小娘子，但凡齐整些的，都要多看两眼，若是相貌出色，说不得还要寻个借口凑前去搭几句话。
然则此时见得对面的女子看了过来，莫名的，他竟是忽然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一时竟无措忘言起来。
天气太冷，烧水又费柴，自家已经许多日不曾洗澡，衣衫自然也没有换，又时常被打发在衙门外清扫，裤子早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泥点，袖口处也是厚厚的黒渍。
他有些懊悔，不自觉想要整理一下头的幞头，抬手却先碰到了头发。
油腻腻的，脏得蒋林的脸都要红了。
不过眨眼功夫，前头的一男二女已是回过身来，跌跤的女子也站直了身体，好似已经缓了过来，拍了拍衣裙的雪渣子，跟着前道谢。
蒋林也不记得自家回了些什么，只不住偷偷拿眼睛瞄着那青衣女子，等到反应过来，人已是走得远了。
后头一群人围了过来，一名小杂役在雪里扒拉了几下，拖出一把铲子，笑道“蒋林，你把人绊了，还在这一处装傻！”
他这才醒出来自家两手空空，原来地的当真是方才落下铁铲，却只好讪讪地笑，一面还忍不住超前看着青衣女子的背影，口喃喃自语道“这样面生，怕不是张家的小娘子罢……”
这里还围在一处，不远的地方已是传来了达达的马蹄，并车轮轧在雪地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了过去，果然见得迎面来了两辆马车。
第七百九十三章 堂审(4/8)